七爷

   

【一八】话说陵端上仙捡了个穷奇(下)

赞呐!穷奇真的太带感!没办法啊!

潇洒的胡椒面君:


穷奇甫成年时就和陵端一般高了,可细看还是稍矮半寸。


穷奇嘴上不提这事,但每次与陵端并肩而立时,总是扬着头,好像生怕被人看出来那半寸。陵端一眼就能看穿他的心思,也不戳穿,每到这时候就刻意缩些肩膀,不动声色地帮着拉近那半寸的距离。


“陵端,你是不是在笑?”穷奇蹙眉。


“我没笑。”


“你就是在笑。”


“我没有……”




纵然是能叫人闻风丧胆的凶兽,在陵端看来,总有些褪不去的稚气。


 


成年对于寻常的人类来说,或许意味着成家立业的开始,但对于能活几千几万年的穷奇来说,只是漫长的生命里一个微不足道的节点。往昔的红衣少年变成了红衣男子,依旧是肆无忌惮地在陵端身边转悠,单论模样,两个人的年纪看上去已没什么差距。


陵端会和穷奇说他在人间时的事情。


他说他刚成年时还未修道,生辰那天,隔壁家的小姑娘特地给他送了一碗长寿面。那女孩子长得清瘦秀美,那时谁都未料想到,她几年之后竟会病死。而陵端不久后也迫于生计,投靠到道观之中。


“如果不是命运无常,我现在或许就会在人间当个算命先生,娶妻生子,过得平平淡淡,和所爱的人终了余生吧。”陵端笑道。


穷奇掰开陵端的手,拿食指去描他掌心的纹路。掌纹细细密密,按照算命的说法,那是命途多舛的征兆。


“那我还能见到你吗?”穷奇把陵端的手放到自己嘴边,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舌头扫过陵端的指尖,呵出来的热气撩得他掌心痒痒的。


“见不到。”陵端任由穷奇贴过来蹭自己的鬓角,低声说,“对你来说,未必不是件好事。”


“见不到你的话,我可能会难过。”穷奇想起不久之前新学的一个词来。


“‘难过’?”陵端轻笑,“你怎么会‘难过’?”


穷奇歪着头,一副困惑不解的样子。


陵端把手贴在穷奇的胸口,缓缓说道:“你没有心啊。”


 


还是和过去一样,机枢常常来找陵端玩,他家三寸钉因为吃了仙丹一直长不大,还是毛绒绒的小奶狗。


而机枢对于穷奇和陵端的相处模式,是越来越无法忍受,只要穷奇在陵端身边,他就一脸“没眼看”的表情。


“你到底是拿他当什么啊?”机枢趁穷奇不在,拉着陵端问道,“徒弟?玩物?坐骑?……”


还有个词憋在胸口,机枢说不出口。


“我不知道。”陵端低头抚摸着手上浅浅的牙印。


他真的不知道。


机枢忿忿地指着他:“我看你啊!就是活太久了!寂寞!寂寞!”


成千上万首闺怨词在他脑子里翻腾。




都是他妈的寂寞。


 


 



人间盛夏,花灯会。


河流淌过江南小镇,小船飘在水上,周围浮着一盏盏花灯,像是行在星空中。两岸笙箫不歇,清歌绕梁,女子的锦绣衣衫被风吹起,如五彩流岚。


穷奇很喜欢亮闪闪的东西,每年都要下去看看,陵端也陪着他去了,在路边找了个摊子喝甜酒,任由穷奇四处逛。


酒喝了一半,远处放起了烟火,陵端心想穷奇应该回去看,便放下酒杯也去看看热闹。


人群大多早就涌向了远处,四周围行人甚少,走着走着,陵端忽然觉得腰上一紧,就被一股强力拉进了身旁的窄巷。


他刚想反击,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你是在找我吗?”


陵端的眼睛还未能适应突如其来的黑暗,视觉的迟钝让触觉变得更为敏感。身后坚硬冰冷的墙面、腰上扣得死死的手、在耳边紊乱的呼吸,以及不经意擦过他皮肤的发丝……好像这人突然变成了世上唯一真实的存在。


“胡闹。”陵端低声说道。


“谁叫我是穷奇呢。”凶兽控着气息,腰上的手贴得更紧了。


陵端微笑,说:“可惜对手是我。”


还没等穷奇反应过来,他一只胳膊已经被钳住,接着就被反拧到了身后,陵端用力推了一下, 他的后背就猛地撞在了对面的墙上。


两人还是面对面贴着,只是这回穷奇变成了被挟持的一方。


在撞过去一瞬间,陵端不忘把手垫在穷奇的后脑勺下面,没让他撞出个眼冒金星,接着那只手就顺势探进他的发丝里,贴着他的头皮,两个人靠得更近了。


借着月色,穷奇看见陵端透着锐气的模样,和平日相比更叫人挪不开眼。


没有丝毫犹豫,穷奇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唇角,像是个偷香窃玉的登徒子,舔了舔嘴唇,笑道:“甜的。”


陵端没有说话,愣愣地看了穷奇半晌,忽然用胳膊勾住穷奇的后颈,回吻住了他的嘴唇。


两个人经验不足,只凭着直觉互相进攻。陵端性子柔和,舌尖在穷奇的上颌一点一点勾过去,力道不大,一下下却招得穷奇心里猫挠似的,愈发急促地吮着他的唇,恨不得把他嚼碎了咽下去。唇齿的交织中,有情欲,也有侵略,两个人像是在争夺领地的兽类,凭着本能想要在对方身上获得些什么。


穷奇的眼里已笼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下唇一阵刺痛,让他清醒了些许——陵端不知道什么时候咬住了他的下唇,力道越来越大,嘴里弥漫起血腥味。穷奇吃痛,勉强与对方分开,喘着粗气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月光下,陵端的嘴角也沾上血,像胭脂似的,看着有点邪气。他微笑着舔去虎牙上的血迹,回味似的说道:“甜的。”


穷奇顾不上疼了,再度与陵端厮缠起来。


 


那晚,在人间的一家小客栈,两个人陷入整夜的痛楚与欢愉之中。


穷奇啃咬着陵端的颈脖,隔着纸一样脆弱的皮肉,血管的纹路发青,又因为燥热微微泛红。稍一用力,血液就会从那里流淌出来。


陵端紧紧攥着被褥,指节发白,疼痛像是能把人撕裂开来。


穷奇额头上生起一层薄汗,他在陵端耳边问:“疼吗?要不我等一会儿……”


“别停……“陵端眼中情欲氤氲,“你……你不如……吃了我吧……”


 


像是在求死一般。


 


 



大约在陵端拣回穷奇的五百年以后,凶兽混沌率群妖攻打仙界,杀伐甚烈,众仙伤亡惨重。


天帝召来陵端,意味深长地说道:“养了五百年,总该有用处了。”


同为上古凶兽,以敌制敌最是有效,难就难在要早有准备,豢养一只能为仙界所用的凶兽。而这样的远见,除了能看透过去未来的陵端上仙,又有谁能想到。


陵端跪在大殿之上,汉白玉的地面冷冰冰地贴着膝盖。


“小仙领命。”


 


凶兽代战的消息很快就传出来了。


穷奇捏着陵端的肩膀,眼睛血红的质问他。陵端抬头看他,发现这些年,他还是比自己矮那么半寸。


凶兽戾气弥身,眉间却显出凄然之色:“你把我捡回来就是为了今天吗?”


“是的。”陵端语气淡漠,如同在说细琐家常


“你也知道我可能会战死是吗?”


“是的。”


“那你……”凶兽勉强拼凑语言,“你有没有……哪怕一点……一点……”


“我不知道。”陵端没等他把话说完,“这是我欠你的。”


两个人直到最后一面,也没能说出一个“爱”字。


 


与混沌那一战打得惨烈。穷奇从一出手开始,便是以命相搏。混沌虽然不知内情,却也明显能感觉到对手的那股杀气之中带了赴死的意味。


最后,混沌在濒死之际,用尽力气将利爪刺入穷奇胸中。穷奇没有躲闪,任由血液喷薄而出。重伤之下,妖气散尽,竟在混沌之前断了气。


而混沌到死都没能想明白,那穷奇是上古凶兽,腹内五脏六腑具空,怎么会长出了心。


 


凶兽为仙界战死,自盘古开天地以来还是头一回,天帝发了善心,留下穷奇的一缕妖气,灌进肉身之中,让他得以转世为人。待偿还了那一缕妖气的罪孽,依旧能够羽化升仙。


而那一战之后,陵端不顾众仙的阻拦,自剜双目,从谪仙台上跳下,也堕入人世轮回之中。


在坠落的一瞬,陵端突然想起机枢的话。


是寂寞吗?




最初是不觉得寂寞的。


直到穷奇的死讯传来的那一刻,他才觉得寂寞突然像是千钧之石压过来,碾得他粉身碎骨。





陵端和穷奇在人间各自过了几千年。


在穷奇的几世轮回中,他不是明君便是贤臣,按道理说积德甚易,早该升仙了。可那一缕妖气留得极为顽固,化作纹身贴着他的皮肉,遇热则现,剜都剜不掉。




只要妖气在,穷奇便始终是穷奇。不明是非,不通人情,只知道陵端说什么,便是什么。记忆被湮灭之后,他再也寻不到陵端了,可生生世世,只要盛世太平,陵端便有可能活得自在安稳。




他爱的不是天下苍生,而是苍生中的那一人。


 


 



民国年间,张启山领着精兵从东北逃到长沙。


那日,他骑着马从街上过,远远看见一个清瘦男子穿了身红色长衫,在人群里显得格外扎眼。




再说下去,就是另一段故事了。




  


END


 


一边黄暴一边虐的感觉太爽了!


到最后又是前世今生……大概是因为不管AU咋写最后都还是对原剧的人设爱得深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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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七爷潇洒的牛肉炒面君 转载了此文字
    赞呐!穷奇真的太带感!没办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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