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爷

   

【伪装者】【楼诚】丹心如故 28-终章

妈呀!救命的浪漫!噢不!救心!

开花de潘:

廿八




伪政府自不用提,日本人却也找上门来。


梅机关的新任领导桐仓,四十岁出头,中文流利。


“明长官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眼光在客厅里扫视,竟微微一笑。


“是他指使的,”此人走后,阿诚悟出来,“带了两车人来。”


哪里是慰问,分明是巴望着明楼死了好搜索家宅。


但动机是什么?藤田一事,明楼已洗脱嫌疑。


除非日本人打算摒弃一切不稳定因素,宁杀勿纵,再另行扶持替代者。


翌日,传来朱徽茵死讯。


看不见的网,暗暗收紧。




廿九




黎明时分,阿诚潜入停尸房。


朱徽茵被从铁柜里拉出来,解剖过的身体赤裸冰凉。


阿诚抱着敬意转过身去,点上一支烟。


成功的希望并不大。


他能跟刚死不久且遗体完整的亡者交流,可眼下是乱世,饱经折磨的魂魄总是恨不得马上逃离肉身。


上一次跟亡灵们对话,还是在乱坟岗。


你们有什么未了的心念,他问那些成了新鬼的战友,我可以转达。


每一个都摇摇头,快走,他们说,身上的血还未干。


前进吧,不要再停留。


香烟静静燃烧。


慢慢地,白色的雾缭乱起来,像是被人试探着捻过。


阿诚盯着烟雾描绘出的文字,心沉下去。




廿九




地下党组织在上海的后勤负责人顾群叛变。


“他见过你,”明楼思索道,“而眼下你我却依然安在。”


朱徽茵是投名状上第一笔,接下来便是顾群和日军之间的博弈。


“顾群不会日语,事关机密,很可能是桐仓亲自审他。”阿诚把香烟按熄在手里。


“掌握桐仓的踪迹,就能找到顾群。”


风险大,但确实有效。明楼点头同意,阿诚神情放松下来,转身给两人倒出两杯酒。


明楼抿一口,被苦辣味道逼得皱起眉。


“酒坏了?”他问。却发现自己没发出声音。


力量像流沙般消失,杯子滑落下去,碎在地板上。


阿诚?明楼想,努力抬起眼睛。


阿诚走过来,手按住明楼开始抽搐的身体。


“忍一忍,”他用额头抵着明楼的,轻声说,“大哥,你忍忍就好。”


心脏剧烈收缩,疼痛令明楼眼前阵阵发黑。


但阵痛终于过去,只剩下沉重的麻木。


“好了。”阿诚如释重负。


然后托高明楼的头,让他饮下更多。




三十




“我们已经暴露了。”阿诚说。


日本军方目前尚未行动,是要先搜捕参与樱花号事件的行动组成员。


桐仓的恩师死在樱花号上,他一点私心,为明楼明诚换来半日喘息。


阿诚拿出绳索,将明楼双腕同椅子扶手绑在一处。又蹲下身,捏着明楼脚踝作同样处置。


明楼的目光已经涣散,却还是努力看着阿诚。


酒液从他嘴角滴落,阿诚用手指抹去。然后忍不住向前,送上一吻。


“事关生死,大哥勿怪我擅自行动。”他贴着明楼的嘴唇说。


“想来想去,除了将梅机关连根拔除,没有别的办法。”


“酒里有东莨菪碱,剂量足以令常人致死,希望能帮大哥撇清嫌疑。”


你怎么敢,明楼想。他从喉咙里逼出一点声音,叫阿诚的名字。


阿诚不去看明楼眼睛,只是伸手解他衣扣。


“我曾让自己死过一回,就在大哥捡到我那年。”他的亲吻一路向下,蜻蜓点水,顶礼膜拜。


皮带也被阿诚解开,他有些贪婪地看了一会,埋下头去。


然而因为药效缘故,努力半晌,并不见起色。


阿诚觉得自作自受,只好又将顶端嘬了几回,算是告别。


他带着遗憾站起来,明楼此时已经偏过头去,陷入昏迷。


不过没有关系,阿诚想,我的心声,大哥总是知道。


当初抛却性命,其实是为了求生。


结果老天终于开眼,竟让他求到一个明楼。


阿诚从明楼那里获取良多,可最令他觉得感激的,只有一样。


死去的理由。




三十一




明楼在幻觉里浮浮沉沉。


阿诚的脸忽远忽近,时而对他倾吐大胆情话,时而含着泪水诉说不舍。


到最后,竟又回到他们初次欢好时,阿诚的房间。


明楼谨慎下刀,却被无法抗拒的力量控制,停不下手,将阿诚整个身体都剖开来。


“哎呀,”阿诚惊叫,“都出来了,怎么办,太难为情啦。”


这样说着,却又熟练地动起手来,把自己活活摘空了。


“全送给大哥吧,”阿诚兴高采烈,把热气腾腾的内脏塞到明楼怀里。


“这样一来,大哥也就是我的了。”


明楼大叫着阿诚的名字醒来。


此时离梅机关被炸毁,已经过去两天。




三十一




桐仓坐在审讯室,皱着眉看眼前遍体鳞伤的人。


计划在今夜逮捕的犯人,竟独自杀上门来。


为制服此人,部下死伤惨重,甚至还有一个发了疯,似乎受了什么刺激。


整件事都透着一股诡异,就连此时此刻,也让他觉得受人牵制。


“你想知道的,军统,共党,我都掌握。”犯人说。“但我有条件。”


“事到如今,请不要做其它妄想。”桐仓说,“只有你的性命能获得保证。”


“命?”那张满是鲜血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大错特错。”


“我只要你,亲手用刀砍掉我双臂。”


桐仓哑然。


“你疯了。”极大的荒谬感逼得他发笑。“你们这些中国人,一个一个,都是疯子。”


“你不敢?”阿诚改说起日语,语气挑衅无礼,“还是说你腰间那把刀,只是挂着好看?”


桐仓盯了他一会,突然站起身来大步向前,右手拔刀出鞘,寒光一闪,便斩断阿诚左臂。


鲜血喷涌出来,迸溅到桐仓脸上,一片滚烫。


“如何?”他也不去擦,只是大声问道,“这是你想要的?是吗?”


“刀法不错,”阿诚喘息了一会,才回答道,“不过我突然发现,一只手也就够了。”


“够做什么?”桐仓瞪着阿诚,那股诡异的感觉卷土重来,盘踞心头。


阿诚抬眼看他,目光狂热。


“够杀你。”


地上的断臂一翻,从指尖发力,腾空而起,扑向桐仓咽喉。




三十二




黎明时,阿诚的战斗走向尾声。


樱机关的骨干被他悉数剿杀,叛徒顾群被处决,文件也已经尽量焚毁。


藏在身体里带来的武器早已用光,伤口似乎也渐渐停止了愈合。


物尽其用,阿诚觉得没有什么遗憾了。


他靠着已经被炮火轰得变形的保险柜坐好,将断腿拢齐,又正了正领带。


告别明楼前,从他脖子上解下的领带。


最贵的那一条。阿诚勾起嘴角,看着日本兵们步步围拢过来。


“别浪费弹药了,”他对最前面的那个士兵说,“不想试试用刺刀杀人的滋味么?”


刺刀犹豫着凑过来,在他胸口比划。


阿诚垂下眼,抬手捉住白刃,猛地刺进自己胸膛。


“喀嚓。”填装进胸腔的炸弹,就此触响。




三十三




“我们在现场搜寻,只找到这个。”日本人板着脸,将一个油纸包递到明楼眼前。“请过目。”


明楼打开看了看。“你们什么意思?”他冷冷地问。


一只手臂躺在纸中,断口处已经萎缩干结,指甲苍白,根部泛着青色。


但撇开这些,那依然是一只很漂亮的手,手指修长,关节的弧度利落优美。


每一处都曾被明楼细细亲吻过。


“是您秘书的手么?”来人问。


“我不认得。”明楼抬头,直视着对方。“他背叛了我,还想要我的命。”


“我明楼从来就没有认识过这个人。”


“明白了。”来人看到他动了怒,也不深究。“另外,我们擅自搜查了明长官的住宅,并无异常。”


“只是在后院角落里,发现了一只有焚烧痕迹的铁桶。”


“里面除了一些纸张和衣物,还发现了部分烧焦的动物脂肪。”


“那又如何?”明楼眼前已经看不见东西了,他猛地一拍桌。“没有别的事,就请你们滚出去。”


房门阖上,明楼躺回病床。过了一会,蜷起身体,将脸埋进手臂。


“阿诚,”他在自己营造出的黑暗里喃喃地说,“阿诚啊。”


然后,隐隐约约地,明楼听到了回应。




三十四




等到明楼出院回到家中,幻听依然没有消退。


但明楼觉得并无大碍,他疗养半月后便又恢复工作。而阿诚的声音也十分知趣,不再占用明楼白昼的时间。


只有到了夜晚,才在万籁俱寂时,冷不丁轻轻叫几声。


没礼貌,明楼想,要整肃家风。


只是家已经没有了。


这一年的末尾,军统方面向明楼发出撤离的指示。


自从失去副手后,明楼的行动受到极大牵制。因为之前明家的连续波动,在伪政府中也被渐渐架空。


明楼向党组织的上级请示,获得首肯。略一思考后,他决定去法国。


临行前夜,明楼睡得极不安稳。梦里,阿诚一直焦急地呼唤他。


大哥,带我走,这一次你带我走。


我当然想带你走,明楼回答。可我到哪里去找你?


“大哥在说什么?”阿诚怔了怔,猛推明楼胸膛。“你明明压在我身上!”


明楼被他推得一窒,喘息着醒来。


他从床上坐起,茫然四顾,突然一个激灵翻下床。


扯掉床单被褥,明楼伸手在床垫上摸了片刻,发现一处按下去有微微坚硬。


当即不再犹豫,拿刀划开,伸手进去,捧出一个小罐。


罐身淡青色,工艺考究,出自上海有名的老牌酒铺。


阿诚最爱喝这家的花雕。明楼晃一晃,听不到液体声,便抬手掀开。


瓷罐之中,一颗心脏轻轻跳动。




三十五




明楼带着那个罐子踏上旅程。


一路顺风顺水,阿诚的心跟着他飘洋过海,将硝烟与哀愁抛在身后。


夜幕低垂时,明楼独自摸索着瓷罐,感受阿诚心跳的节律。


暂时听不出会停跳的迹象,但明楼还是割破手指,用自己的血灌注阿诚。


指尖插入主动脉,被一下下吸吮,心房因为这滋养而欢快地搏动了片刻,又恢复了平常的节奏。


明楼想起和阿诚关于控制心跳的对话,摇了摇头。


“真倔啊。”他想。“管不了你了。”


下一刻,他的神色凝重起来。


如果这心跳真的有特殊的含义呢?


他仔细倾听着那节奏,掏出纸笔,逐一记录。


--..--.....---.


--.-..-.-----..


明楼看着这结果,毫不费力地破解出来。


“原来如此。”他笑了笑,却掉下泪来。


在明楼知道与不知道的日日夜夜里,阿诚的心一直呼唤着他的名字。


不知疲倦,永不停息。


明楼,明楼。


砰砰,砰。




砰。




-完-


虽然看进度可能要窗,但还是来做一下《日以继夜》的印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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