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爷

   

[楼诚]鸣沙 叁 05

从头翻鸣沙二,最后一段又被明楼虐哭了……人生自苦如此,别人还能怎么怨他......

der eisberg:

怎么说呢?就是一抬头,妈呀1点多了!
/(ㄒoㄒ)/


迟来的新年问候,大家新年快乐啊!














05


 


其实明台——现在的青瓷,做得并不差,他行动飘忽,时而似乎与当地的实力纠结得很深,时而又是随时可以脱身而走的样子,处处有他的痕迹,又处处没有他的消息,明楼的人每一次收到青瓷的线报,都觉得是在正大光明里漏出一股阴测测的味道。之前跟明诚隔空切磋的事由他也没拉下,曲折迂回之下,似乎有条路在往深处前进。


明楼找他费了不少力。


不过岔子就出在明台再天资聪颖,他用的还是青瓷的名号,当年青瓷在此地活动的时候,明楼虽然没有亲自执行任务,但明诚不会瞒他什么,明台这边稍稍漏了些迹象,明楼就想到了明诚跟他提过的几个落脚点,有了这釜底抽薪般的把柄,明台被逮得不冤。


 


入夜后,天幕之上星子遍布。


明月失色,落在窗棂上的便是片片星辉,四周极静。


明楼立在看起来十分平凡甚至破落的门口,可里面有他们围追堵截终于堵到“青瓷”,他神色里混杂着疲惫与厌恶,又怀着希冀般的激动——找到冒充青瓷的人,就一定能找到阿诚了。


被阿诚找来当帮手的人是有点本事的,那估计不怎么会说实话,要怎么让人开口?明楼冷笑了下,不管是谁,都得要他开口不可。要是真的问出阿诚的行踪,那他也不回SH了,要去找阿诚,他有话想说,有事想做。


这段日子,明楼觉得自己的心被埋进了坟墓,阴翳又冰冷的,灰蒙蒙,好像什么都不能给它些许热乎气。


就像阿诚一样。


 


房间不怎么大,或站或坐了好几个人,空气闷热了些,背后腻了一层汗。不过没人说什么。青瓷渐渐活跃,金壹果然放出了风声,道上出了悬赏令,这屋子里倒有三四个是自己找上来接悬赏的。中间人约了晚上来接头,明诚到得不早不晚,天刚擦黑,心里数着人数,比想象中少了点。


约莫又过了半个小时,明诚还以为没人再多了,突然门被推开,又进来个人,这人身材高大,戴着墨镜,叼着雪茄,身上的装备看到的比所有人加起来都好,刚踩进屋,就把手里的东西甩在了明诚旁边,靠着墙吞云吐雾。


明诚盯了他一会,把视线收了回来。


天完全黑掉的时候,中间人来了,倒也没有什么废话,就是给了青瓷的资料和动向,然后着重重复了有多大一笔赏金。明诚随大流接了一份,走得晚了几步,最后一个出去,跨上他那辆看起来饱经风霜的摩托,回去自己租下的当地的小房子,没人管,也没人看着。


通过中间人找的都不是多有名声的,原子算有点名气,是被人试探过身手请来,其他自己找来的能抱着先给的一叠美金用眼皮子数钱,穷成这样的“亡命之徒”,没多少狠劲,乌合之众,全是金壹做样子摆来给人看的。想再往深一步,接触到金壹的“自己人”,原子分量还不够,这只能慢慢来。


不过他们这些就算是乌合之众,都来追青瓷,也会给明台不少压力,还是得跟小少爷提一句。明诚想着,半路上就不走了,停车给明台打电话。


响了三声,对面接起来。


明诚说:「明台。」


 


桌上一把瓷壶被人掷在地上摔得粉碎!哗得好大一声,在寂静的夜里特别惊心动魄。


明楼指着明台,半天骂不出来,给他一枪的心都有。刚进来的时候,旁边的人眼神古怪,明楼只想着明诚没在意,千算万算却完全没想到,他追了数个月,隐隐约约寄托了无比巨大希望、盼着能找到明诚的假青瓷,居然是明台?!


那明诚呢?明诚到底在哪?他真的死了?


真相揭晓前,明楼还觉得自己没把这个假青瓷当多大事,现下他才明白瞬间降临的是多么庞大的失望,他早就把假青瓷当成明诚的唯一线索甚至是唯一存活的保证——明台的反戈一击骤然轰得他措手不及,他根本来不及想为什么会是明台?明台在什么事件里扮演了什么角色?明台怎么会是青瓷?


明楼当真头晕目眩。


明台被明楼堵到,虽然知道这是双方合作吧,心里还是不痛快,面对明楼这破天荒的发火还有点摸不着头脑,合着这是拿你亲爱的小弟出气呐?哼。


明楼撑着桌面的手发抖,好半天,才指着明台说:“其他人都出去。”


明楼的人要走,于曼丽和郭骑云可不敢,去看明台,这两人不走,明楼的人也不能走了,一时间明楼的话跟没人听到似的。


明楼拼命在找回自己的理智:“毒蝎,喊你的人下去。”


明台也正色起来,站得笔挺,嘴边还有点面具的笑意,给郭骑云使了个眼色,过了数十秒,这间房间才只剩下毒蛇和毒蝎两人。


明楼找了个椅子坐下,开头第一句话就是:“毒蜂的套?”


明台说正事的时候变了个人,锐气又稳健,情绪也收敛的很好:“这我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西南和沿海两个区,难道我接任务还要向SH站打报告?”


“你不知道青瓷是阿诚用过的身份?”


“知道啊,”明台轻描淡写的,“不然还用不了呢。”


就明台来说,是跟明诚互通有无,和平友好获得的身份支持,说得也冠冕堂皇。要知道,即使明楼身份几经变化,在这圈子里也是当年的神话之一,毒蝎是异军突起的新鲜血液,又是明楼管教多年的弟弟,于公于私都是一场恰逢其会的较量,机不可失。


可在明楼听来,就是毫不顾念家人的任性冷情了。本来他也不愿意明台走这条剑走偏锋的路,不过是明台先斩后奏,加上政策愈加宽和,自己也能给予支持,才没跟毒蜂撕破脸抢人,这句话一出,他立马下了绑也要把人绑回去的决心,王天风都他妈教出来什么玩意!


明楼气急又怒火中烧,逼问道:“谁准你用青瓷?谁有胆子给你用青瓷?!”恨恨骂道,“什么东西!”


明台奇了怪了,就没跟上明楼的脾气和思路,什么情况?


“这不是毒蛇你的计划吗?”


“我的计划?”明楼重重拍了下桌子,震得屋子都颤了似的,“阿诚失踪生死未卜,我的什么计划让你用青瓷的身份了!”


“什么?”明台吃了一惊,差点跳起来,“阿诚哥失踪了?”


明楼被这一嗓子噎得说不出话,口中苦得发麻。


明台真心实意着了急:“一点行踪都找不到?按理来说,我们分开也没多久,要是出事他至少也该给我个信!”


“给你什么信!”明楼气极之中没回过味,张口只骂,“那时候在海上,我都找不到他你能有他什么消息?那时候你还在跟你那个狗屁不如的王天风混日子,家里的事你管过什么!”


“我——!”明台怒而反驳,冷静了一下觉得有点不对,海上?


是说樱花号那事儿?那什么时候的了?


明台再看明楼眼神就有点懵逼,小心翼翼问道:“阿诚哥失踪多久了?”


明楼冷道:“快三个月。”


明台:“……”阿诚哥你玩我?


“我上个星期才联系过他啊。”


“你上个——”明楼还要骂人,说了前几个字猛地一惊,抬眼狠狠瞪着明台,难以置信道,“上个星期?”


“嗯,上个星期,”明台觉得自己知道了什么,“青瓷这名号就是阿诚哥给我的,这难道不是你们的计划吗——等等,”明台举起停止的手势,“我的小组会来这边是接了毒蜂区的任务,遇上阿诚哥的留言碰头的,他说跟我们合作对付金壹,这才把青瓷给我——这不是你们的布置吗?”


明楼好不容易回神,刚听完明台这话,心中蓦生警惕。


“你再给我说一遍,你们接的什么任务。”


“摸金壹的底,成功了能得军功章。”明台鬼使神差得老实了起来。


明楼闭上眼睛,迅速把刚刚得知得信息在脑中过了一遍:“意思是,王天风突然发了个金壹的任务,你们接了,正好过来,遇上明诚主动给你们留信息,然后你假扮青瓷引起骚乱,然后明诚呢?明诚去哪了?你们什么时候联系一次?见面过吗?”


明台多聪明,这一来也差不多知道了,坦白得格外爽快:“阿诚哥说有自己的任务,我以为是你的布置,要阿诚哥秘密行动,至少要解决到金壹不能找明家的麻烦。九、十天前吧,见过面,上个星期通讯过。”


明楼脸色黑得厉害。


明台倒是轻松了:“原来是老师跟阿诚哥联手耍了这一招?那大哥你不用担心了,阿诚哥没失踪,没事。”


明楼没有一点被安慰,咬牙切齿:“你懂什么?”提高声音重复骂道,“懂什么?!”


“明诚现在表面是已经是个死人!王天风发个任务让你们来当他的障眼法!他没有上线没有下线,现在谁都不知道他在哪里?你还不明白阿诚想要作什么?”明楼极力压低又忍不住嘶吼,声线里一股浸血的味道。


“——他要当卧底,他要一个人杀金壹!”


 


“登登等灯,噔噔等——”


明台手机突然响了,他要去接,被盛怒的明楼一手推开,按下通话键,不顾形象的破口大骂:“王天风你这个混蛋你——”


 


「明台。」


 


声音通过电波通过空气通过耳膜。


出现在脑中的刹那。


多么熟悉。


 


明楼愣了数秒。


明台就在背后看着明楼,看他把挂断的电话按灭,直起背来,将手机好好的放去原来的地方,端端正正的放好,却又不干别的,就站那儿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


“刚才是阿诚的电话。”


明台:……


“哦,阿诚哥果然是没事。”


“九、十天前,你在哪儿遇见的阿诚?”


“就在这附近,阿诚哥骑大象来的,还顺倒了一个人,身手跟小时候抓我一样好。”


“他穿什么衣服?精神好吗?有没有哪里受伤?”


“就……普通的衬衣裤子啊,精神挺好的,”明台小声嘟囔了句还能坑我呢,“应该没受伤吧,活蹦乱跳的。”


明楼很久没说话。


 


房间里的破灯又闪了一下。


 


明楼像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吞吞又轻微得问:“他很好?”


不能明台回答,明楼微微颌首,自顾自叹道:“他很好。”


手慢慢抓住心口的布料,那里有一场风雷天火,咚咚哐哐,震耳欲聋。


又是一场灵堂起磕,乱世操戈,光怪陆离。


说到底还是七情九恨,生死大戏,


 


明楼说,至始至终看着那方小小的通讯器。


他很好,比什么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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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七爷der eisberg 转载了此文字
    从头翻鸣沙二,最后一段又被明楼虐哭了……人生自苦如此,别人还能怎么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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